第一百四十七章 “洛萨之子”再次出击

“你是说，因为燃烧军团入侵，我们竟然在无尽之海另一头的大陆上，和兽人联手打了场‘海加尔山圣战’，一起把恶魔赶了回去？”达纳斯听完玛尔兰的叙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遇上比兽人更可怕的敌人，暂时联手倒也说得通。可仗打完了，他们怎么就没想过重新对部落开战，反而还继续合作？有意义吗？当年兽人在烧杀抢掠的账，难道就这么算了？”

玛尔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清楚高层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些年，联盟和部落的局部冲突没断过。边境上的摩擦、资源点的争夺，从来就没停过。但要说全面开战，他们是真没那个打算。”

她突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故意把自己的“污点”摆了出来：“说起来，我还跟兽人签过停战协议呢。那时候我打不过兽人和被遗忘者的联军，只能先把恩怨放一放，集中精力对付那些活死人——毕竟在我看来，亡灵占着洛丹伦的地盘更大、更该被早点净化。”

“阁下，这可不是你的错！”达纳斯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安慰，“这是权宜之计，换做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这么选。我只是想不通，都过去五年了，联盟高层怎么还一点准备都没有？难道他们真打算跟兽人在艾泽拉斯共存？”

玛尔兰苦笑一声，抬手朝黑暗之门的方向指了指：“您先别琢磨共存不共存的事了。那扇门已经重新打开了，燃烧军团的杂碎正源源不断地往艾泽拉斯冲，我来外域之前，联军刚在守望堡那边击败了他们的头目卡扎克。”

“联军？”达纳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沉了下来，“又是联盟和部落一起？”

“是。”玛尔兰点头，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当然会掩饰自己老早准备着黑暗之门重启的那天，“我当时正好带着使团去暴风城，在夜色镇帮着清理亡灵的时候，接到了守望堡的求援信。没多想，就带着血色卫队赶过去了。没想到打败卡扎克后，顺着黑暗之门就到了外域。”

达纳斯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暂时联合就暂时联合，但也不能白白帮他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立刻做作战准备。先把黑暗之门前的恶魔军队清理干净，为后续联盟援军的到来铺路！”

他转头看向玛尔兰，眼神里满是期待：“玛尔兰阁下，您刚从那边过来，肯定熟悉军团前线的情况。不知您是否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玛尔兰也跟着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我刚穿过黑暗之门的时候，就见识过军团前线的险恶、魔能火炮、恶魔传送门、工事，对着门那边防守得密不透风，朝向这边的反而防范松懈.......”

黑暗之门的另一侧，诅咒之地的局势这几日渐渐稳了下来——沙袋和木头堆起的防线往前挪动着，原本密密麻麻堵在城堡下的恶魔尸体被就地焚烧，黑烟裹着焦臭飘在半空，连风里的邪能味都淡了些。

可随着恶魔威胁减弱，联盟与部落之间那些压下去的矛盾，又悄悄冒了头。

前几天还并肩砍恶魔的士兵，昨天就因为抢一批补给，故意找茬打起了群架，今早更是有一队联盟骑士和兽人狼骑兵在巡逻时起了冲突，死伤了好几个。

弗塔根大公爵和萨鲁法尔大王没办法，只能把各自的阵地往两翼挪，中间用银色黎明和塞纳里奥议会的营帐隔出缓冲区，明晃晃地划了道“谁也别越界”的界线。

可就算这样，两人在军议大会上还是吵得不可开交。话题绕来绕去，始终离不开“联合作战、进军黑暗之门”的计划，最后总结成一句话：跟恶魔打的时候各自打各自的，眼里得时刻盯着对方，半分警惕都不能松。

这种又要联手又要防着彼此的局面，实在微妙得很。

弗塔根擦拭自己绘制着精美浮雕和纹章的盔甲，语气里带着暴风城贵族式的嘲讽：“既要并肩作战，又要防备身后的‘盟友’，这可真是考验我们的智慧。”

萨鲁法尔大王攥着战斧柄，狠狠撞了下桌子，震得帐篷布都轻轻晃了晃：“智慧？我只知道，门那边是我们的家乡——不管德拉诺变成了什么样，我们都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