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忆之地

议事厅内只剩两人时，玛尔兰得以仔细打量莎丽?怀特迈恩。这位游戏中以“性感女检察官”形象闻名的角色，此刻正身着肃穆的红色教会法袍，未戴冠冕的灰色短发下，是一张朴实却精致的面孔，与游戏中那个香艳性感的造型迥然不同。

她忽然想起圣光本就是人类诸王国的主流信仰，庄重朴素本就是教会准则，游戏里的香艳化改编，不过是商业叙事的扭曲滤镜。玛尔兰更确信眼前才是真实的世界，在天灾肆虐的乱世，没有哪个圣光勇士会以“性感”作为生存标签。

而怀特迈恩未来的命运也是令人唏嘘，邪恶的编剧在此让命运对她进行了捉弄。她在血色修道院的最后一战中力竭而死，但她的躯体并未得到安宁，最后被复活为死亡骑士，并跻身天启四骑士之一，让她成为她生前最憎恨的怪物。

当怀特迈恩屈膝行礼时，玛尔兰温和地伸手虚扶：“这么多年没回修道院，能劳烦你带我四处走走吗？”

两人沿走廊前行，路过驯兽场时，猎手雷奥普德正与兄长驯犬者洛克希抱头痛哭。兄弟俩多年未见，脚边几只猎犬正摇尾蹭着主人膝盖。见到玛尔兰路过，两人慌忙抹泪行礼，她笑着摆手：“团聚时刻不必多礼，替我向大家问声好。”

图书馆内寂静如往昔，兼任后勤管理员的奥法师杜安正协助伊森利恩，在别处统筹战略收缩事务，各种物资人员调配，忙得不可开交。玛尔兰轻车熟路地坐到侍从时期的老位置——抬头可见墙上时钟指针轻转，午后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泛着一层圣洁的白光。

两人年龄相仿，性格也都很和善，怀特迈恩很快就和玛尔兰说说笑笑，她甚至还羡慕，年纪差不多，玛尔兰已经是大将军了，虽然不知道立下何等宏伟的功勋。

“我听杜安说了，说你那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一个是图书馆，一个是......”怀特迈恩开着玩笑。

“还有一个是军械库！”玛尔兰笑着说，“那就先去那看看吧。”

军械库内斧刃相撞声此起彼伏，勇士赫洛德正挥汗指挥预备兵操练。

“赫洛德大叔！”玛尔兰远远挥手。赫洛德转身时眼睛一亮，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真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竟成了大将军！可惜你选了长剑专精......”

“斧头和长剑都是杀亡灵的利器，区别不大！”玛尔兰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玛尔兰与赫洛德道别后，并未直接离去，而是独自一人转身走向军械库深处的环形大厅。厚重的大门轰然敞开，十二座血色英雄雕像在高处环伺，高大的基座上刻满了名讳与功绩。

他们中有洛丹伦、激流、达拉然、暴风、奎尔萨拉斯等王国的公民，有人类、有矮人，还有高等精灵，有圣骑士、有猎人、有法师.....他们的结局都是在一场场对抗亡灵的战斗中阵亡或失踪。

玛尔兰缓步走过每座雕像，手指轻轻掠过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名字，低声默诵着他们的事迹。圣光在掌心凝聚成微光，如同为逝者点燃的烛火：“愿所有信仰都赐予你们安息，愿胜利的荣光终将照耀你们的灵魂。”

直到最后一尊雕像前，她的神情由安详骤然变得狰狞——“海军上将巴利?韦斯温”的名字下，雕刻着“失踪于诺森德的冰封海岸”的结局。玛尔兰清楚，巴利·韦斯温已经死了，现在的巴利·韦斯温躯体里隐藏着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正是他一手策划了阿尔萨斯王子的堕落，又将血色十字军最后的主力诱入冰冻荒原的死地。

玛尔兰喃喃自语：未来，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的。在死之前，你将品尝艾泽拉斯闻所未闻的残酷折磨，等着吧，恶魔！

离开军械库后，她转道监狱，与审讯员韦沙斯交流审讯技巧。兴致所致时，她亲自为审讯员们演示了一套结合心理学与圣光压制的特殊手段，让在场众人既震撼又悚然。

夕阳漫入大教堂时，玛尔兰与怀特迈恩并肩跪在圣光祭坛前。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圣光徽记，祷词声在穹顶下回荡。

待最后一个音节消散，玛尔兰突然转头：“你对雷诺?莫格莱尼这人，究竟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