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面见红龙女王

这是玛尔兰穿越以来第一次骑乘巨龙，伏在蓝龙宽阔的背脊上，疾风在湿地上空呼啸而过，黑色长发被吹得肆意飞扬，睫毛不时被气流扫得发颤。

她紧紧攥着龙背上的棘刺，侧头笑道：“卡雷苟斯，你看我多讲信用——刚到米奈希尔港，旅店没进，行李一扔就跟你先走了。”

卡雷苟斯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着几分斟酌：“您在南海镇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我实在担心......”

“担心我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玛尔兰又气又笑，“是不是永恒之眼探听到的消息不太好？还是说，你根本没见到玛里苟斯？”

卡雷苟斯轻轻点头，巨龙形态下这个细微的动作，仍让龙背在空中微微颠簸。

“慢点飞！”玛尔兰下意识抓紧，对这般高空高速的飞行还不太适应，“红龙女王就那么急着见我？”

“十万火急。”卡雷苟斯的声音又深沉了几分，“蓝龙之王的事，需要集结所有巨龙共同商议——这关乎整个龙族的未来。”

当玛尔兰还在琢磨“所有巨龙”是否包括堕落的黑龙军团，卡雷苟斯已载着她翻过山峦，钻进一道悠长壮观的峡谷。

峡谷尽头，一道如山丘般高大的拱门赫然出现，青铜与钢铁交织的巨门敞开着，仿佛在无声迎接来客。

这里是格瑞姆巴托——数十年前曾是蛮锤矮人的都城，数年前的第二次人兽大战中，又成了兽人奴役红龙的囚笼。

“红龙女王竟选在这里会面.......”玛尔兰心中微微触动，“竟毫不避讳这曾是她的受难之地？”

但转念一想，真正的勇者与强者从不在意过往的弱小与悲惨。就像曾被关在狭小鸟笼里、折断翅膀的飞鸟，即便跌落尘埃，也总会试着再次振翅飞翔。

她不禁想起另一个未来的阿莱克斯塔萨：当其他龙王相继陨落或堕落后，唯有这位红龙女王始终以坚韧意志支撑着巨龙军团，守护着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这面巨门与整座城市相比，依旧不过是沧海一粟。格瑞姆巴托的主体藏于地下，内部广阔得足以让巨龙自由翱翔。

废弃的建筑间，残存的断壁，仍能看出矮人一族精湛的锻造工艺，只是如今只剩下黑暗浸润钢铁的冰冷，为这片深埋底下的都市平添几分苍凉。

玛尔兰忽然在心底对匕首轻语：“小话痨，还记得这里吗？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她早已知晓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的过往与未来，匕首立刻以恭敬的心声回应：“荒芜之城，毫无生机。如今既无灵魂的余迹，也无暗影的踪迹。”

几十年前，黑铁矮人曾与蛮锤矮人在此激战。黑铁王后莫德古德——萨拉塔斯的前持有者，正是借助这把匕首的力量召唤虚空造物，让永夜笼罩蛮锤矮人的阵地。

可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匕首却突然失踪，抛弃了这位女巫王后，黑铁矮人最终一败涂地。

“这么多年过去，莫德古德怕是连骨头都烂透了。”玛尔兰在心底发笑，又低语道，“你觉得，她在你历任主人里能排第几？”

“不，我的主人，唯有您才是真正的主人。”匕首的回应带着刻意的恭顺，“他们不过是虚空的试验品罢了。”

“现在倒变聪明了，挺会说话。”玛尔兰心想不知是真诚还是假意，但又接着对话，“等着吧，我们得去和巨龙军团打打交道，说不定不止红龙和蓝龙呢。”

她慢慢地又补充道，“他们是自诩正义的秩序原力之使徒、泰坦的传人。”

“记住，你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卡雷苟斯降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周身蓝光流转，转瞬化作蓝衣青年模样。

平台另一端，常以精灵大法师克拉苏斯之名行走世间的红龙考雷斯特拉兹早已等候，同样维持着人形，金色长发衬着暗红法袍，身后站着数名红龙与龙人随从，气息沉稳如岩。

“考雷斯特拉兹阁下，”玛尔兰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周围的残垣，“红龙女王选择这片承载着红龙军团伤痛的土地会面，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真正的坚强，本就包含铭记苦难。”考雷斯特拉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真理。

“那仇恨呢？”玛尔兰话锋陡然锐利，“当年奴役红龙女王的龙吼氏族兽人，至今仍在湿地苟延残喘，建军营、筑村落......难道你们没想过，一口龙息便能让他们化为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