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心坚定

许忍冬的注意力只落在前一句上，灵雨术没有催熟的功效！

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百密一疏，幸好姑奶奶没往别处多想。

她立刻顺着话茬追问：“姑奶奶，什么是灵体？灵体很珍贵吗？”

许忍冬自然不是真的不懂，而是原本的她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理当是一无所知的模样。

老太听她这么问，神色骤然郑重，凝望着许忍冬：“小忍冬，灵体比灵根还要难得万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修仙界记载的灵体虽多，每一种都有惊天动地的潜力。你纵然只是西灵根，若真身怀异禀，未必不能筑基，甚至……有朝一日触摸到金丹大道！”

老太小心翼翼将两株灵参放入玉盒，再收进储物袋，再看向许忍冬时，眼底己多了几分复杂与怅然。

她自己也是西灵根，一辈子与灵植为伴，到头来也不过止步于此。

许忍冬一首留意着老太的神色，当瞥见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时，心猛地一沉，瞬间绷紧。可转念一想，嫉妒本是人之常情，又缓缓松了口气。

她立刻顺势开口，装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

“姑奶奶，那我要是真有灵体，您能不能收我当徒弟，让我留在您身边？”

她看似无知，心里却明镜一般——按老太所说，灵体远比灵根珍贵，家族就算再偏心，也绝不可能把她这样的苗子拱手让给别家。

老太垂眸瞥了眼许忍冬，这丫头明明话都说到这份上，却依旧一副看不清自身价值的模样，到底是真懵懂，还是藏得深？

她心中翻涌着百般纠结。己是一百二十岁高龄，周身都透着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一辈子争强好胜，到头来依旧碌碌无为。

可眼前这丫头，嫩得像春日刚冒头的灵苗，年纪正好，天赋更是她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她穷尽一生追逐的东西，这丫头竟生来便触手可及。

可真要让她亲手掐灭这株好苗子，她又实在狠不下心。这可是与灵植亲和的异禀灵体，她还从未见过，更想亲眼看看其神妙。再说，满门族人都对她敬畏疏远，唯有这丫头，每次见了都甜甜喊她一声姑奶奶，这份暖意，又叫她如何能下手毁去？

“小忍冬，你当真不后悔？”老太望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家族一旦知晓你的灵体，你这辈子便与婚嫁无缘。陈毅你不喜欢，可以不嫁；可凭你这灵体，别说许家，便是坊市另外三大筑基家族——陈家、李家、刘家的青年才俊，你尽可随意挑选。只要你愿意，不仅能做正妻，甚至还能多纳几房夫侍！”

“姑奶奶，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着想。”许忍冬神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我道心坚定，对儿女情长毫无兴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灵体如此珍贵，家族对我不薄，庇护了弱小的我，我有能力肯定要回馈家族。若是嫁去别家，无异于资敌，给许家树立强敌，我绝不会这么做。”

许忍冬态度异常坚决，没有半分迟疑。嫁人也好，纳夫侍也罢，在她心里，哪里比得上修仙长生？男人，只会拖累她的道途。

老太看着她，心中满是欣慰。这丫头眼里没有怯懦，没有退缩，反倒条理分明，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她分明看出了自己是在试探——既试探她的道心，也试探她对家族先前安排是否心存怨怼。这份沉稳果决，竟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罢了。”老太轻叹一声，“但愿你，真能如你所言，一路坚定走下去。”

许忍冬瞬间会意，膝盖一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老太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太眉宇间凝着几分愁绪，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你这灵体，我也只是隐约揣测。等会儿见了族长，他修为远胜我，当年又随老祖去过外界大坊市，见识广博，必然要亲自查验一番。所以——”

“多谢姑奶奶成全。”许忍冬不等她说完，便恭敬叩首，语气恳切，“无论我是否真有灵体，今日这份机缘，我都铭记在心。姑奶奶教我灵植之道，这份恩情，我永远记着，您永远是我师傅。”

老太赞许颔首，又细细叮嘱了许忍冬几句。

“跟我来。”

话音落下，她抬手解开院中阵法，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方丝帕模样的飞行法器，随手一抖便凌空铺开。老太牵起许忍冬的手，一同踏了上去。